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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6/扁祈]绿水

*来自渣浪id @LittleTraveler34 的点文#扁祈#



天色渐晚。景安城郊比不得城中不夜天,小道两边都上起灯笼,也只能照亮各自门前一块地。


“呼……”

“呼……”

越祈大口喘着气,浑身如同陈年的机械快要散架,只能凭着惯性咬住前面的黑影不放。

还差几步……几步……就能追上了……

她的喉咙如被点着一般生疼,眼睛里一串灯火摇的人要发疯。她早把下唇咬出了血,肩上也受了伤,浓厚的铁锈味在鼻尖和齿间逃窜。

“抓到——!” 她猛地扑上去。

谁知一脚踏空,枯竭的喉咙还没来得及榨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已在半空。


扁络桓,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此时吃了晚饭正往药铺走。

“麦冬,贝母,甘草……嘶……还差什么来着……” 其实他出门前就列好了清单,懒得手上拿。这下好了,自作孽,缺一样死活想不起来,“就那个什么来着……” 

“嘭——”像有什么从天而降。闷声一响,就在他背后。

但他现在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这么定在街上,自顾自空比划了半天。忽来一阵弄堂风,吹的人衣衫猎猎,好像把脑子都吹灵光了。果真他猛地一拍大腿,“五味子!哎哟喂我怎么给……”

他双眼里荡漾的亮光忽然胶住。风也停了。就在两三步远,有个姑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旁边还淌出些血,流的不远。


她还没死。

扁络桓一个箭步上前,横抱起那姑娘就往自家医馆跑。


粗木案上灯花接了一串。剪子就在旁边,却由着它。

“呼。总算命还在。”扁络桓拿衣袖擦掉额上的汗,把一卷银针在桌上搁好,才往边上躺椅猛的一摔,“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学什么大侠呀。没事儿往屋顶上跑干嘛。”

病床上的人似乎还在沉眠。睫毛紧贴着泛白的面孔,呼吸却绵长而有力。否则扁络桓待会儿真得忘了床上还有个病患。

“这两天不是看伤风就是看腹痛,都是些药到病除的小毛病。你倒来的正好,免得我闲出病来。”他翻了个身,往竹椅上没被捂热乎的那片靠过去,“不过咱们事先可说好了,银子该给的还是要给。我看你也不是特别宽裕,给个——” 扁络桓突然打住,悄悄直起背,往病床上瞄。那边一点动静也没,她不会没醒过吧。他干脆整个人起来,潜到床沿边儿。

那姑娘忽然朝外面翻了个身,被子皱起来,一双小脚一闪而过。

见她熟睡,扁络桓猫儿般后退了几步,低声自语,“没想到你不仅命大,睡性还这么好。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呐,睡了睡了。” 他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往地上一铺便了事。


翌日。公鸡还只啼了一声。

扁络桓翻了翻身,忽觉颈上一凉。口水?

他昨夜比平时晚睡一个时辰,现在四肢沉到不归脑子管,连眼皮都撑不开,还管口水不口水的。他随手往脖子上一抹,手指刚碰到不知什么玩意儿,两边太阳穴就跟嗑了药似的猛然一跳。这下可被结结实实地吓醒了。又是梦魇……那姑娘可得加点银子赔我的好觉哟……

“哈……” 他睁开眼皮子,朦朦胧胧有个人站在他面前,“干嘛呐,大清早我这儿还没——”

嘶,脖子又一凉。这回可是真真的。

他晃晃脑袋,总算看清楚了。前面那人就是他昨晚救的姑娘。此刻正在他脖子上架着一柄短刀。刀柄原来似乎绑有五彩缎带,现在已经褪去了大半,粗看多少有些破旧,但凭刀身一口白刃,稍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这一刀下去,非死即伤。尽管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医过魔教头目的老风湿,也看好中原正派的骨折骨裂,这些人在外面打打杀杀,进了医馆就好比老虎折牙不得不妥妥帖帖,所以他扁络桓从没慌过。这次不一样,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放倒在地上——虽说其实是他自己躺的——还用刀架着脖子。

“说!你谁?我怎么在这么个鸟窝一样的地方?” 那姑娘秀眉一拧,手上加力,俨然似杀气腾腾。

我还以为你能问点有意思的呢。说来说去也是这么两句。

扁络桓心里喊冤,嘴上却不敢含糊,“我,扁络桓,这里的大夫。你,” 他伸手要指对面,却被她狠狠瞪下去。

“说归说,不要动手动脚!”

“好好。你,昨晚上不晓得在干嘛就从外面的屋顶上摔下来了。然后我路过,正好救你一命。”

“就这样?”

“就这样啊。还能有什么呀。”扁络桓哭笑不得,巴不得外面六月的天降下一场鹅毛大雪,好证他的清白,“哦,还有昨晚你睡的床,我睡的可是地。”

那姑娘偏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么回事。突然又喝道,“那是自然。你要敢有非分之举,早成我刀下亡魂。”

“咳……”扁络桓戳了两下她青筋凸起的手腕,“姑娘,你再不放开,我就真成亡魂了。”

她又打量了一遍刀下之人,眉清目秀倒不像恶人。她一下跳开,像一只受惊的燕子。

“咳咳……”扁络桓赶紧拎起茶壶给自己满上茶,仰脖子一饮而尽。末了,他擦擦嘴,长舒一口气。那姑娘站的远远儿的,把刀刃放在手心里端详。“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江湖规矩,不问姓名。”

“哎哟你要真不想让人知道,还穿这身出门?”扁络桓瞥过去一眼,然后添了一杯茶,朝她招招手,“过来坐会儿吧。你伤刚好,站着怪累的。”

她也不客气,坐下就端起茶碗吹气,忽的又放下,“这身哪里不对?”

“嗯……” 他晃着碗里泛青气的茶水,趁机摆出一副鉴赏的目光,“你姓越吧?”

“哐——”茶碗被她一把搁在桌上,溅出一圈水。人明晃晃地站起来,右手按住腰间的短刀。

“哎你别激动。”他啜了一口才接着说,“我要想对你,或者对越家不利,不救你就行了。犯不着现在来动手。”

他没说错。

“抱歉,顶着家里的名号在外面实在不方便。”她走到窗户边。外面已经大亮了,不过太阳还没直起,夜里的凉气也就还没全散去。“你怎么看出来的?按理说,越家人认识是不稀奇的,但你分明是个外人……”

“这个其实不难。你衣料上印着越家的暗纹。”其实昨晚他就留了个心眼。

“你又怎么会认得?”她坐回桌边,双眸映出水色,盯着桌角的一卷破布。那是扁络桓用来包银针的。

“我也忘了什么时候,救过一个越家人。那人在我这儿住了有十天半月,某天闲聊时候跟我说起。”

“哦,”她随口搪塞了一句,也懒得管那人口无遮拦。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摊开那卷破布。里面密密麻麻的躺着长长短短的细针儿,一溜接一溜看的她也忍不住头皮一麻。心里又痒痒,不知这骇人的东西要怎么救人性命。

“哎哎哎,那是我针,”扁络桓撩开她的手,手掌一翻破布就自个儿卷到一边,“你一个大家闺秀,还毛手毛脚的。”说完往药房去了。

“嘁。”越祈扁了扁嘴。什么道理父亲母亲没有讲过,还轮的到外人来教训。但毕竟是救命恩人,顶嘴的话她只在心里想想,过个瘾罢了。


药房里传出烧柴的噼啪声。她撩起帘子,一个矮身钻进去。

“你怎么进来了。”蹲着摇扇子的扁络桓淡淡抛出一句,却不等她答,“药好了,我给你凉一会儿。”

她正四处张望。这家医馆不大,药房更狭促,分不出新旧的瓶瓶罐罐和东一处西一堆的柴火挤在这转不开身的地儿。“那,我去外屋等你?”

“嗯。”他的声音似混入闷在瓦罐中的水声,杂糅了各式药香,细闻又有几分苦味。

一阵烟雾缭绕越过帘子。“啪。”药碗稳稳当当地扣在桌面上,升起水汽。

越祈看也不看,憋住一口气,端起碗就往喉咙里倒。乍一看人家以为绿林好汉出身的。

“呼……”她闭了一下眼,把空碗递给扁络桓。仿佛下一刻就要满身风雪,唱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呼……这药我还要喝多久啊……”

扁络桓欣赏完她慷慨赴死的英姿,仍旧忍不住要说几句风凉话,“恐怕要一阵。谁让你从房顶上往下掉啊。”

她这下没声了。

“那个,你也不用太紧张,”好像有点过了。“这个是药方,你收好了。药材大多是常见的,也不贵。以后在路上,遇上药铺就多抓一点,有备无患。”他掏出一方叠好的黄纸。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忽然掉到地上。

“怎么啦?”


“咚咚”两声门响。外面瓮声瓮气的来了句,“小扁,还不开门呐?”

“来了。”他三两步上前,拔掉门闩之前,突然回过头,“没事吧?”

“哦没事,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她一笑了之,不知何时已经整装待发。还是一身青衣,腰间一柄短刀,只肩上多了个碎花小包袱。里边尽是药材,够煎好多回了。

“小扁你今儿开张迟了啊……”进来一个驼背老人。扁络桓嘴上应和着,人却还在门边转。老人瞧见一个小姑娘在屋里,两声干笑,正打算等下找小扁问个清楚。那姑娘却大手一挥,跨过门槛,就化进了人堆里。

倚在门上的人在后面,摇了摇手。

老人杵在一旁,盯着扁络桓飘忽在外的双眼。“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他转回眼神,从门上起来,“您呐,顾好自己吧。” 顺手掩了一半,进去撩起药房的帘子。


“叩叩叩。” 是窗户那边的响动。

他手上一慢,扔出话,“谁啊?放着大门不走非敲窗。” 还没等他挂着满脸不耐烦去推开,窗自个先往里面开进来。


“好久不见。”


窗外是个姑娘。双手背在后面,探出身子。冲扁络桓的一脸惊讶眨了眨眼,双眸深不见底,又像有什么在其中流动。不是越祈是谁。

“忘东西了?”

“没有。我忘给钱了。”

“亏你还记得。”他忍不住发笑,又赶紧叹气,“这回就算啦。”

“怎么算了?”

“大小姐,你也没多少钱呐。”

“那……那你叫什么?下回遇上我好报答。”

“姓扁,扁络桓。记住没?”

她跟听先生讲课的童儿一样,立马仰起脸,拍拍胸脯,“记着了。”

“好。”他伸手去扶窗户,“你要没什么事儿……”


忽然,他不说了。没多少血色的脖颈上喉结上下一动。窗外人的眼神落到那里,好像那里梗着他还没说的话。

末了,两人只冲着彼此笑笑,“那我们,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


后会有期。


他们互作一揖,各自离去。而景安城才刚刚开始这一天的繁华热闹。

——END——


脑洞早想好,手速赶不上。写的挺糙的,大概就是过个脑洞瘾,大家随便吃吃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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