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

设计相关
月球相关放在子博 @WGF

[仙剑6/埋言]金沙

*来自渣浪id @今天洛家双花互动了吗 @红颜如月有圆缺 的点文


*⚠洛埋名&洛昭言兄妹设定


BGM:贰婶-出塞




再有两天就是夏至了。烈阳之下,大漠里零星的草木都蔫的蔫倒的倒,唯有滚滚黄沙得以从容应对。洛家人久居此地,每逢夏日,日子便开始难熬。




“夸父与日——这个什么——走,入日;” 一个稚气的童声从纱帐里传出来。原来是洛家的小公子,洛埋名。他盘腿坐在床头,两只小手共捏着本旧书。书脊都磨破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散架。埋名却一点儿不嫌弃,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地抠着读,还学人家私塾里的先生,卷着半面书,念起来摇头晃脑。


“哥,别晃了,我看着都晕。” 躺成一条小蛇的洛昭言,懒懒地戳了一下哥哥的腰。眼皮子耷拉着,却不肯盖上漆黑的眼珠。


埋名一听,皱起他薄如刀锋的眉毛,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懂什么。读书人都是这么念的。” 


“那你倒是给我讲讲,什么……与日……什么入日的……在讲什么呀?” 昭言撑起半个身子,往哥哥那边凑。


“看好了,这个 ‘日’ 字……”他一根小手指直直戳在墨迹上头,还刚说开头。


昭言就一爪子上去拨开他,“你都挡着我了。”  埋名按在书上的那只手飞也似的跳起来,没让她得逞。她草草扫了一眼,别说埋名不会念的那些,这里头全部的字她就不认识几个。但堂堂洛昭言,哪能露怯,“不就是 ‘日’嘛,我也认得。”


“哎,那 ‘入日’ 呢?”


看埋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昭言只能暂时认输。晃着两条小辫子低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了吧。入的意思就是走,所以入日,”埋名顿了顿,还故意卖了会儿关子,“就是……就是走到太阳里面去嘛。”


“胡说!” 昭言拍床而起,一叉腰一跺脚指着外面的大太阳就喊,“这太阳整个一大火球,人走到里面不就死了吗?除非夸父是个傻子!你少骗人了!”


“我没骗人!”埋名气不过,也一把站起来。“夸父厉害着呢!他……他又不是凡人,他不会死的!”


“哼,就算他有两下子。太阳里面住着三足鸟——这我可是听娘讲的——这怪鸟是神仙,肯定比夸父厉害!还能让他进来不成!” 昭言仰起脸,得意都写在上面。


“那可不一定!你看书上都写了 ‘入日’ ,那他们俩肯定打了一架,最后是夸父赢了,所以才写 ‘入日’。” 埋名拍着书面给自己撑腰。


“算了吧,那意思还不是你瞎编的。”昭言在胸前绞起手臂,别过脸,全不吃这套。


“我没瞎编!”埋名这下真生气了,一把把书往席子上扔。


“你就瞎编!瞎编瞎编瞎编!”昭言这一口气还没缓上来,门边就传来不详的脚步。




紧接着帘子一响。


“昭言埋名,你们俩在吵什么?”


来得正好。昭言正愁没地方发泄,张口就打算伺机告状。却不料埋名从后面偷袭,一把捂住她嘴巴,还一个劲儿得冲她比嘴型。她这才没咬下去,否则两排牙印没有一两天都退不掉。也幸亏埋名年长,想事情总要远一步。拉住昭言以后,生生拽着她盖好被子。这才赶在洛家父亲掀开纱帐之前,免去一顿骂。




“哎,哥,爹走没?”


“我看看,” 纱帐撩开一条缝,“走了。爹真走了。昭言别睡,快起来。”




而后的七八年就这样吵吵闹闹混混噩噩的过去。埋名换了称谓叫“少主”,而昭言也不再是丫头,只有日子还与从前一样过。




远处腾起一线黄沙,包裹着红色的影子,越来越近。


“爹,我回来了。” 少年猛一收缰,纵下马背,身后的包袱比去时还要鼓上三分。


“回来啦。来,埋名,进去坐。咱们爷俩个把月没见了,得好好聊聊。”


“嗯。”他跑上前替父亲开门,厅里却只有候了大半天的母亲,“娘!”


“埋名。” 洛母赶紧上前打量儿子,看他不仅没累着身体,还胖了一些。拍着他手背打趣,“好小子,在中原日子过的太舒坦,可算舍得回家了……” 


“哎,娘,” 他扶着洛母坐回去,“怎么没看见昭言呐?那丫头……我回来都不迎接……跑哪去了?”


“练兵场呢。”洛母低头捧茶,顺带横了洛父一眼。


“哎你看我干嘛呀……”洛父一拍大腿,急辨,“又不是我押她去的。她自个儿一大清早就跟我往那儿跑了。我回来她还不肯回。”


“还说呢。要不是你,在她刚长大的时候,就叫她学男子舞刀弄枪,”洛母“啪”的放下茶杯,比划着样子作示范,“现在一准儿在闺房绣花呢……”


埋名在一边暗笑。这倒难说。


“哎呀,你不也年纪轻轻就上过战场。怎么了,不也嫁——”


“爹,爹,打住。”埋名赶紧上来刹住话头,给洛母使了一个眼神。亏的有儿子求情,洛母这才松了口,放他这个口无遮拦的老爹一马。埋名也算捏了把汗,“那您二老慢聊,我看看昭言去。”


洛父朝那个硬挺的背影挥了挥手,转头又是讲不烂的前尘往事。




“再来。”爬满焰火刻印的刀锋一转。


“小姐,先歇息……”


“铿!”双刀再会!


“笑话。敌我交战,哪有歇息的道理。” 长发骤然向后而去,犹如她假想的战旗。谁知话音落地,乍闻身后影中,一道突来白刃破空而入。她猛一回头,瞳孔骤然蜷缩,急急调转手中火龙,一击摆尾。“嘶啦——”正是刀剑相问之声。在这兴头上,白刃却忽然入鞘。


剑主一袭绛红,眉间眼底裹着锐气,大约是随了他的剑。“见过洛大小姐。”他抱拳一笑。


“……” 昭言着实愣了一下,把刀倒插入土中,走上前看了个究竟,“哥?”


“哎。不认得了?”


“认得。”她一边说一边走回去扛起刀,就往回房的方向。沙子又翻起来,拖住了她披风的后摆。从练兵场回房的路不长。但这里的风沙总是厉害,每次进门之前她都要被侍女拉着浑身上下抖个干净。但她从来没有换别的道走,一开始是犯懒,后来则好像路走的久了,也会生出感情依赖起人来。


日子过的好快,本事还没练成多少,转眼哥又回来了。


她用五指梳过长发。该剪了。




那丫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会有意中人了吧……


埋名低头叹了一口气,盯着黄沙地半饷,从怀里掏出一个赤色锦的香袋,上面游着两尾锦鲤。


亏我还给你带礼物。


他自己又凑上去闻了两下,好像生怕一路颠簸把香气给颠没了。




“这是……”昭言的掌心里躺着个小玩意儿。她翻了个面,绣花的。手上好香。“香袋?”


埋名眯着眼点头。


“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个?我又用不着。”她背过身皱了一下眉,把香袋在帐钩上系好。转头瞥见埋名抱剑立在门外,“哥……你没事儿吧……进来呀。”


“娘说,要是姑娘没请,闺房就不能乱进。”他跨过门槛,环顾一番。与走时无甚差别。“不过我还真没见过柜门外放大刀的闺房。”


“方便。”


埋名不置可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杯沿刚磕着牙齿的时候,他突然想笑。


看来心上人,是暂时没的。


“说起香袋,”他擦擦嘴,“中原那边好多姑娘戴。我也是看人学样。”


昭言又照着那两条鱼捏了两下,顿时丝帐上都缠满草香。她赶紧松手。这要是……戴在身上……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别人平常的事,放在她身上,怎么跟长了刺似的。“你要不喜欢,挂着也挺好。”


昭言得救似的点点头。




也许是这片土地太平了太久,已经到头了。


某年三月,大漠与中原的旧时狼烟再起,洛家不得不以身应战。战火一连烧光了三年。其间,两方死伤孤寡,怎能以数来计。故而用不了多久,双方就达成了默契用以献祭和平,




和亲。




依然是三月光景。洛家的红又厚了几分。


“娘……”


“你们几个,再检点一遍嫁妆。其余的,看看马都喂好了没。”洛母指挥停当,扶了一把快歪倒的簪子。原本想捡几件花头儿多的戴,一辈子就这么一回的嫁女儿,总得不能给她掉面子。随后转念一想,太风光恐怕要抢了新娘子的风头,昭言这丫头,向来不喜欢姑娘家繁复的东西。


“娘……”埋名远远地唤了第二声。母亲还是不答,他正迈步,忽然又僵在原地。


洛母一停下来,从前的事儿就跟翻书一样在眼边晃悠。看看门槛边,记得昭言还是不满周岁的毛孩的时候,刚会爬,上去门槛就下不来了。


突然一双脚从门后玲珑地跳到她眼前,“夫人,都准备妥了。您去看看小姐吧。”


“好,你跟我一块儿。”洛母攥着那小丫鬟的手,好像自家昭言也才这么点大。


“娘。”


洛母终于回头,看是埋名,泪都不急着揩掉,就招呼他上来,“埋名也来了,快,跟娘看看你妹妹去。”


“好啊。”




“吱呀——”门刚开了一条缝,是丫鬟打的头阵。“呀,小姐不在房里!”她一下窜到夫人身边,慌得眼神直抖。小姐是她从大清早服侍到刚才的,怎么走开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莫慌。”


“少爷……可小姐她……她……” 小姐逃婚?不不不,她可万万不敢说出来。


埋名倒轻轻拍她背,“都说不慌了,我去找她。你和母亲先歇息。”


丫鬟一直咬着嘴唇,听了这话好不容易才松开,“是。”




大漠的风沙从没小过。


埋名抖了抖衣裳,径直到了练兵场。果然昭言的心思,从来都是摆在台面上,猜也不用猜。


“哥。”


“跟爹聊着呢?”


“嗯。你也来说会儿话吧。” 昭言拍了拍空地,就跟从前坐在帐子里叫哥哥上来讲故事一样。


埋名一向不客气,从前二话不说就霸占妹妹的床,现在也一屁股坐下。


“爹啊,”埋名上前一步揩掉碑面的土,一面说一面笑,“咱爷俩辛辛苦苦养白菜,养了这么大,还不是被猪拱……您说说……哎哟……” 明明躲开昭言的拳头,他还故作柔弱护着胸口。


“哎,等等,”埋名眼尖,一掌扛住拳头,拉起她腰间的一个小玩意儿,“这不是我老早送你的香袋吗?哪儿找着了?”


“前两天收拾东西,正好看见。反正也不香了,我就戴上留个念想。”


“不香了啊……”


“香我还不要戴。”


埋名正张嘴要怪,不料此时风来,吃了一嘴沙子。“呸,呸。呸呸。”


昭言也不管自己吃没吃沙子,在一旁笑的歪倒。


“你再笑……呸呸……当着爹面,我可要告状。”


“你告——”




“沙……”


“沙……”


练兵场的沙像浪一样,拍打着并肩的二人。耳边风声是他们兄妹的摇篮曲,如今孩子长大了用不着哄着睡了,这首歌却不会变调。




“昭言,闭上眼,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她双手撑在后背,十指陷入沙中,还差一点就要被束起的长发垂在沙上画圈。闭上眼,却还能感觉到飞鸟从头顶掠过时,翼下卷起的风。听说大漠的天比中原高。奇怪,天莫非还是斜的不成……


“好了。”埋名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她眯开一条缝,“这是……” 手指上吊着一枚小锦囊,因岁月打磨而失去了一层艳色。此时正在风中战战兢兢地打着旋,面上的两尾绣鱼却从不显老,一副乘风破浪之姿几欲挣开赤锦。“我的香袋?”


“我帮你换了里子。”


洛埋名葫芦里又卖什么假药……都说了不要香的……


她正要拉开口子,却被一双茧子手捏住,“干嘛,不能看?”


“对。这个是留到以后的。”


“哪个以后?”


“等你想我的时候——哈哈,别瞪,没说完呢——或者想爹,想家,想大漠的时候。记得常打开香袋看看。”埋名像交待完一件大事,五指穿过她这头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长发,一梳到尾。“别说哥没对你好过。”




风一大起来,手里的沙子也握不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哥。




今年,是洛昭言嫁到中原的第二年。安稳日子总是跟流水一样,即使偶尔撞上礁石,一个漩涡也过去了。


后院里绿荫葱茏,是夏日里的好去处。不过这户人家今儿集体出游,只剩下一个丫鬟看房。这小丫头才不想扫这劳什子院子,但干坐在阶上吹风实在百无聊赖。她坐得手脚发麻眼皮耷拉,终于一拍屁股起来想捉几个蝉蜕玩玩,当作活动筋骨。可蝉蜕的影子还没见着,地上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玩意儿。


“香袋?”她捡起来看了两圈。日光下有一股赤色如波澜般涌动,粼粼如月牙泉上倒映的夕阳。“好看的羡慕死人了——哎呀!” 顿时灵光一闪,这不是大夫人时时带在身上的那个!难怪,难怪。一开始我还看这香袋认人的呢。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香袋也随人啊……


“哎这里,破了?”的确有一处的针脚较其余的稀疏。她试着捏了一下香袋肚子,竟有一小股沙子泄出来,吓得她连连跳脚,“真是奇了。谁会往香袋里塞沙呀……”她揣好香袋,一面摇头一面往屋里走。




暖风恰来,捎上那几粒漏下的沙子,不知往何处去。


运气好的话,会路过它们那个,金色的故乡吧。


——END——




其实是刀,但我想你们不疼[闭嘴hhh


我想测试一下大家的虐点:虐的点喜欢,不虐点推荐,不好吃请去评论说“lo主表脸”


就酱。

评论 ( 2 )
热度 ( 15 )

© XXX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