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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FATEparo]章零 16

前情:15


16

翌日。


隔着薄薄的雕花木门,院子里隐约送来忽高忽低的鸟叫,宣示一天的聒噪将由此开始。房里还没大亮堂,越祈趁这残留未散的昏暗,往里翻了个身。正在此时,细门环叩叩响了两声。

床上的人气息均匀悠长,不为所动。而茶几侧忽的多出一个人影,右眼应声睁开。

今朝瞥了一眼。门外立着个略显发福的身影,好像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小姐,是不是该起了……”

“我自有分寸。”话音一落,门外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今朝才听到几声脚步,来去匆匆。

“阿祈好大的脾气。”他自斟自饮,借茶香与那一床怨气划清界限。

而此时的越祈如仙山脚下的顽石一块,已得天地灵力修炼至软硬不吃的不二境界。兀自从墙边滚到床沿,短发在丝枕上摩挲来去,毫无厌倦的意思。

今朝叹了口气,跟猫似的悄悄走到门边,门缝里透过的天已经大亮,前厅连到此处的廊上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他回过头,越祈依旧躲在丝帐影子里不肯探头。

要不要叫她啊?

突然“嚯”的一声。

今朝赶紧转身。

紧接着床板一声脆爽的闷响。

他还扶在门边没迈开步子,一个身影已经从被子上扑腾而起。紧接着垂地的丝帐被胡乱抓起,茶几被狠狠推开一把,瓷碗儿敲着茶壶,叮叮当当的响。最后轮到梳妆台前的凳子脚在青砖上闷闷地嚎了一声。那个身影终于坐定,死命晃着脑袋,最后朝门口方向问道,“今朝……现在几时了……”

越今朝看了看她,又透过窗户纸看一了眼刺目的天光,双手一把推开门。“哐哐”两声,房内白光大盛。他靠在门框上,“大小姐,你猜啊。”


刚从睡梦中挣扎出来,越祈的气力早已去了大半。现在被这天光一刺眼,何异于伤口撒盐?她不顾得枣木做的梳妆台,一拳捶上去。“越今——唔?”

你要反?

“嘘,别喊别喊,人家听见以为我欺负你。”今朝赶紧捂住她嘴,俯下身按住不安分的肩膀,凑在她耳边劝,“你今早不是还要与越安商量源之战事宜。再说报复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果然一语惊醒梦中人。

跟他吵吵闹闹,险些忘了正事。先对付越安那个管头管脚的大管家要紧。

越祈回头狠瞪了一眼。然后推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实际上今朝早一步逃似的松开了——再麻利地打理好头发衣装,一阵风般的出门了。关门前还不忘回头,双眉一压,“别乱走,等我回来算账。”

今朝笑着点点头。直到门缝将天光压成一线,脚步匆匆远去,他缓缓收敛唇角,半个人垂在铜镜前。镜中人右手死死撑住额头,未束起的黑发贴着脖颈,窸窸窣窣地不安地拂动,如同陈皮烂谷子叫嚣着要发芽。


好险。


他摘下眼罩,镜子里惊现一道遒劲的疤痕。指腹顺着发黑的血痕蜿蜒而上,有些轻微的痒。

幸好没让她说完……不过就算阿祈说出来,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多少人记得“越今朝”三个字啊……


片刻之后,镜中人离去,只剩几件死物默默地谈论旧事。


议事厅内。

跃然一抹黛色现身,“大管家,久等了。” 她微微一欠身。

“小姐来了啊。快请坐。”说话的男人四十上下,名叫越安,任越家景安据点大管家。他惯用鸦青广袖往方椅上一拂。

越祈点头落座,然后身体僵了一下。心里暗笑:不愧是老虎凳,又硬又冷。

随即一封半折的牙色纸递至她眼下,“老爷来信了。”

她抽走那份轻薄的重量,两头展开。来信墨迹纵横,一气呵成如同惊龙游走,可惜落笔匆忙,无暇顾及框架端正。她连连扫视了两遍。


粗看之下,不妙啊……


她赶紧从头细看。刚略过开头寒暄,梭子般上下穿梭的目光顿时一滞。手指捻着脆黄的信纸,嘴唇翕动了一下。

果然果然。爹还是知道了我没拿到剑兵的事。

她淡淡地瞥了越安一眼。八成,不,十成是景安据点的人通风报信。

目光一字一字地往下挪,脸颊的血色随之越沉越深。从半开的窗子里漏进的日光,映的双眼熠熠,如同古墓上镶嵌的宝石。她双唇微启,默念信上沉重八字,“五日之内,消去一人。” 

“啪嗒”指间信纸折半。

五日一人,老实说,不算太麻烦…… 但爹怎么突然插手我的事?他老人家一搅和,后面打好的算盘,我岂不是要重新来过?

她又转而向手上还未念完的信。“五日之内,消去一人。不然——” 双目突然胶着于后半句,语气急转而上,“等等!”

这是——怎么,怎么可能呢?

信纸倏然被攥入掌心。她翻过手,三道令咒赫然闯入眼中,鲜红如血。

不可能吗?

手臂蓦然垂下,寥寥几字如同巨锤一下一下敲在心头,又如浮萍在指尖飘摇。


信纸上书,

“……五日之内,消去一人。不然,汝之令咒,失矣。”


她再次回想这句话,用力地闭住了双眼。胸口如刚涨潮时的海水,骤然起伏。

见了鬼了。


这命令绝不是爹下的,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以剥夺令咒来逼我。一定是家里那几位大本事。士别三日,竟然连令咒易主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她胸口一紧,步入窗口的亮光。


越祈立了一会儿,叠好信纸往烛台走,脚下青砖泛起冷冷的回响。蜡火跟前,背对着越安问道,“大管家,假若——当然只说假若——我此劫逃不过,少主的帽子是不是该易主了?”

“小的怎敢对如此大事品头论足?”越安打量了一番越祈的背影。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她待火苗快烧到捏住信纸一角的手,纸灰扬起,半开玩笑道,“顺便点拨点拨我?”

“点拨不敢当,小的只说一件事,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老爷还在的时候,小的说的老爷是上任家主,小姐的爷爷。一直很喜欢你,还讲笑话说家主的位子非你坐不可。”

越祈忽然转过身。

“小姐也知道,”大管家有些佝偻的身体半倚在手杖上,话音跟笃笃声走远,“老爷的眼光,可毒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是今朝,“回来了?”

来者跨过门槛,点点头。

他见越祈不说话就多看了两眼,然后递过来一杯冷水,“是不是出事了?”

越祈一口饮尽,又点点头。

“你倒是说句话。老是这样这样的,”今朝学着她点头的样子,正色道,“我哪知道怎么帮忙。”

她听了忽然笑起来,然后学着长辈的模样长抚胸口,“今朝能有这份心,也堪慰我怀啊……”

“少来。”今朝对准她脑门一弹指,然后转向窗外,“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

她这回痛快的点点头。


景安地处沿海偏北部,而越家据点的厨子却是从江南本家叫来的。那几碟小菜一上桌,就引人食指大动。两人稀糊稀糊地就着好几碗粥,吃完了才肯罢休。

“呼,现在说说,你到底碰上什么事了?”今朝搁下筷子。

“嗯……说起来其实是家里的事。”她抿了抿嘴,正色道,“我收到我爹的信。信里要求我在五日之内除掉一位参战者。”

“为什么?”今朝正收拾碗筷,回过头惊讶不已。

“实际上,怎么说呢,本来爹不会下这样的死命令。不过,如果家里有人不认可我的行动,或者说不信任我有能力独自赢得源之战,理由又合情合理,那么爹身为家主就必须通过命令来介入我的行动,以保万无一失。”她皱着眉解释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我们家的事儿太绕也不知道你听懂没。反正比较麻烦就是了……”

今朝倒是听的很认真,“所以你们家的人为何不认可你?这些人又是谁,敢公然威胁少主?”

“就是少主才招麻烦啊……”她一锤往墙上砸,“原本我打算召唤剑兵,但在赶往景安的路上,不知怎么行踪暴露,被弓兵盯上了。然后你也知道的,就误打误撞把你叫出来了。这事情传到家里人,尤其是我的几位堂表亲耳朵里,就被做了“越祈无力召唤剑兵”的文章,然后以此为理由介入我的行动。甚至想借此机会,取代我的位置。”

今朝背过身,低声笑道,“你那几位亲戚的本事也不小嘛。”

“是啊,天天琢磨怎么拉我下台呢……这不,被他们捉住痛脚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肩膀都要埋进被子里去。

今朝见状悄悄爬上床,掰着她的肩,“哎哎,你还怕他们不成?”

“去你的。”越祈一把把被子扔他脸上,然后笑的咯咯响。

“我看啊,”今朝坐直了,把被子叠回去,“就顺你们家的意思,我去除掉一个。省的他人说闲话,以为我们无能。”


“不行!”


今朝的手腕突然被扣死。

越祈正拉着他,另一只手把被子全推到一边。然后盘腿坐起来,脊背笔挺,神情肃穆地盯着今朝,双唇翕动吐出四字,“千万别急。”

“阿祈你……”今朝拍拍她前额,觉得颇为好笑,“葫芦里卖什么药?”

“什么药你别管,照我等下说的去做就行。”她收起目光,盯着或许会失去的三道血红,如同秃鹫盯着翅膀的伤。油然而生的愤恨。


要我照信里的意思去做,他们当自己是谁。


——16 END——

大家好我是失踪人口宣兮[最近一直在出门玩玩玩so……

以及欢迎进入 青溟越家 支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好想再写 昙华洛家 支线,妖界 支线,红袖楼 支线blabla,大家都憋打senhaisanso了都来跑支线呀!!![。

好的我说完了,塞u那拉[。

[不其实还想说虽然我剧情写的很烂很奇葩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打开文档读到私设的双越还是会心脏噗通一跳。苏了自己一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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