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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FATEparo]章零 24

前情:23


24


日落时分,某条深巷尽头的小客栈里,一个小姑娘心急火燎地拖着一位老者往二楼跑。老者擒住“药到病除”的旗子,咚咚咚地踩上了台阶。

“嘭——”房门被撞的大开,老者被拽到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少年,闭目不醒。

“就是他了。”小媛指了指,扶着膝盖调整一下呼吸,“你快看看。”

那老人连连点头,干咳一声说,“不急不急,先把把脉。” 一捋袖子,三根枯黄龟裂的手指按在十方的手腕上。刚悬了一会儿,手就有些发颤。可老人还是捻着胡子不说话,手在脉门上来来回回地按了小半刻钟。小媛在旁边看的紧张,扁络桓则宽心地多,盘腿坐在桌上。那老者又探了探十方的脑门,捏了捏咽喉,然后是肩膀,手臂,手掌心。还把两条腿正着反着敲了一通,说是打通经脉。从头到尾捣鼓了一遍之后,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背手而立,好像在闭目沉思。

小媛想问话又怕打搅了大夫,只能干着急。

“哎呀,你这病……”老人欲言又止,叹了几口气,继续说,“这个病,很麻烦啊……”

“啊?!”小媛大惊,瞪着乌溜溜地眼睛看扁络桓。但是后者的注意力全在那老人身上。

“不过……办法还是有的。”老人拍拍她的肩,让她坐下,“我倒有个方子可以治好他,就是药材贵了点,还不好找。” 他看小媛忙不迭地点头,于是继续说,“我看你一个小女娃,也搞不清楚。要不我把方子开给你,你看看,然后把药钱先结了。药还是我亲自去抓。”

小媛觉得有理,一眨眼就把笔墨纸砚摆好了。

老者大笔一挥,指着药方,“药材的价格我都写上了,一共是三十两。” 他边说边放下卷起来的袖子。

小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药方交给扁络桓,“三哥你看看,我不识字。”

扁络桓把药方接过来,抖了两抖。朗声念道,“人参,两株……海马,五对……龙涎香,十两……” 


开的什么玩意儿……十全大补药?这小子又不是死了!


他倏然跳下桌,举起“药到病除”的旗子,晃了晃说,“老人家,龙涎香的功用你比我清楚。病人气息虽弱,却平稳有律,血脉也畅通。你开龙涎香……莫不是想给这小子壮阳?”

那老头不慌不忙地干笑了两声,说,“你有所不知啊。病人体内原本就有淤血,现在已经压迫到经脉,非龙涎香不能通利血脉——你们要抓紧啊。”他皱起眉头,俨然忧虑之色。

扁络桓闻言一愣,心想:亏你说的有头有脸,以前说书的吧?他狠狠拍了两下那老头有些佝偻的背,吓的他一哆嗦。接着说,“十两?你知道十两龙涎香有多少吗?值多少钱?龙涎香跟黄金等价,十两龙涎香就是十两真金啊……再说了龙涎香多少名贵?多少难得?要不你带我去开开眼,看看全景安的药铺凑不凑的齐十两的龙涎香?” 


现在的同仁啊,骗钱之前都不过过脑子。他不禁感慨道。


那老头这下哪里还有话讲了。顿时愁眉苦脸,两撮小胡子都耷拉下去。拱手求饶,“少侠咱们有话好说……我这就是混口饭吃……也不害人你说是不是——哎哟!”

“乱开药还不害人!”

那老人的手被小媛扭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小胡子一颤一颤,“女侠……女侠饶命……我,我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起啊……”

小媛闻言更气,往凳子上一站,怒喝道,“那你就来折腾我呀!”

老头看这关难过,转向扁络桓,“这位少侠,小老儿是有错在先,可是钱不是还没收呢吗……再说了,我看您也是通医术,我也骗不了您哪……看在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情面上,能不能让,这位女侠,先松松……” 那老头弓着的身子几乎要跪下去。

“谁跟你吃一口饭?”小媛怒气不减分毫,“你吃过的饭谁要吃?”

老头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五官都皱到一块儿了,比哭还难看。只能求助地看着他的同僚。扁络桓无奈地清了清嗓子,附到小媛耳边说,“他说 ‘大家都吃这口饭’,意思是我跟他都是大夫。不是真的吃饭。”

“哦……”小媛恍然大悟,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那他不能说人话呀。”

“我说的就是人话呀,我的小姑奶奶!”老头子抢白道。双腿已经打起了颤。

扁络桓看在眼里,动了恻隐之心:再这么下去,这老头非散架不可。那一个还没好,又要来一个……

他给了小媛一个眼神。小媛本想争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那老头的手臂,嘟囔了一句,“这是看在我三哥的份上。”

那老头子连连点头,长叹一口气。好比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直起身,又是捶腰,又是拍胸脯。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忍不住又要说,“这位少侠,既然你会治病,何必,何必让这位女侠叫我来呢?现在江湖上,我这样的人多得很呐……你们——”

“要你管!”小媛一掌拍在桌子上。

老头顿时矮了半截,抓起旗子挡在自己面前,委屈地念叨,“我好心提醒你们呐……”

小媛还要再说,却被扁络桓打断,“行了,你快走吧。以后别让我们撞见。”

老头就等这句话,头也不回,一溜烟地窜下了楼。



扁络桓关好门,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十方。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是会治病——那又怎么样?

他心里笑了一声,招呼一下小媛,说,“我出门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待着。”


小媛觉得三哥跟平时不太一样,她一下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床上的人什么时候睁眼:三哥都说了他没事,怎么不快点醒?省的我一直被关在房里。


街上又恢复了热闹。扁络桓出了巷子,便没入人群之中。他没想好去哪,信步走。

刚才那老头的旗子,让他回想起曾经治病救人的日子。那是很久以前了。他努力地想抓住其中人或者事,随便谁,随便什么事,眼前的景象却又模糊不清。不管他离得多近,始终抹不开上面的水汽。医过太多人了,不记得也自然。

刚过街心,前面的人陆续停下来,他也跟着站定。等了片刻不见动,他回过神来,绕开人才发现自己刚才是混进排队的里面了。他顺着队伍往前走,到了一家裁缝店门口。招牌上遒劲的几个大字,显得十分气派。估计是有资本的老店了。他刚要走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魏生,给大家伙送点水去。”话音未落,一个后生端着满盘子的水碗从店里出来,板寸头,衣装利落,满面红光。一边递水,一边拉家常。应该是店里的学徒。是个得力帮手。不过,他的目光马上回到了店门口。门口有个老人,估计就是老裁缝,在弯腰拣木尺。他拣了好几回,手都落在周围,而尺子始终贴在地上。

多半得了圆翳内障。

他走近了些,想看个究竟。正好那老人一抬头,双眼都含着银片,浊气快要罩住整个眼珠。有些茫然地扫视了一圈门口的人群,与刚才苍劲的声音颇不相称。他见状舒开眉头,心中了然:看这样子,要不了多久就只认得明暗了。不知道是他寿数先尽,还是这对眼睛先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后生,病树前头的新芽倒是绿。


恰逢太阳从檐后探头,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收回目光,从人群的缝隙里穿出去。嘈杂声忽的就在脑后了。



扁络桓这一生不长,行医的年头占了一半。他救的人越多,反而越明白:老天要一个人什么时候走,那就得什么时候走,片刻都不会耽搁。

他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还是在药房当学徒的时候。他当时是何等的不以为然:如果医者也信“生死有命”,那还治什么病,救什么人?后来他的医术日渐精湛,来访之人踏破了门槛。其中的一些,像那老裁缝一样,治不好的。还有一些要死的,到底还是死了。医的人越多,这样的人也越多。


忽然有一天,他动摇了。也许生死真的有命,是他拦不住的。


不过日子还是跟从前一样过,看病,治病,不管有没有用。但心里明白:他已经不单单与病痛斗争,而真正地,是与面对死亡时的无力。尽管如此,有时候他还是会失足跌入深渊,被那种无力所吞没。在这一瞬间,他想从头来过,不学医也不要什么医者仁心什么悬壶济世。可是每次,每次那人都能拉他上来,仅仅是说了一句:


“小桓,尽人力而后听天命。”


-24END-


哎哟我滴妈 这更卡到爆炸 写到后面胃痛的不行 可能又写急了

以及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写 特别有市井气息的路人甲乙丙丁……(算命的 庸医骗钱的 快失明的老裁缝 他的小徒弟 etc (hhh

虽然老大还没有正式出场但是让我私心来一发tag(x


哦对了,我最近开始上课了所以更新又要慢一慢。大概七月初可以再快起来 谢谢大家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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